自然*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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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演讲预告
2009-06-09
美国信息产业机构/中国美国商会
USITO/AmCham-China's IT/Telecom Forum Presents:
ICT Breakfast Series:
Karl Weaver, Handset Business Specialist
Scully Meng, Editorial Assistant and Journalist of chinadialogue
“Shan Zhai Ji: Creative Copycatting, industry threat?”
8:00 – 9:30 AM, Jun. 18th, 2009 (Thursday)
Music Room, the Capital Club (京城大厦50层京城俱乐部)By now you probably heard the term “Shanzhai” or “bandit”. Trend, counter-culture, anti-mass market, there are many ways to describe it. In the telecom industry, the estimated 250 million “bandit phones” or shanzhaiji (山寨机) manufactured in 2008 had a deep impact on the results of tier 1 manufacturers and major local brands. This event will feature two leading industry experts to talk about the “Shan Zhai Spirit” and investigate economics, legal, creative and cultural aspects of what has been recognized as a major force in the mobile market.
Karl is a globally trained, wireless industry executive with Mandarin Chinese language and Asian cross-cultural business expertise, and is a leading wireless evangelist and mobile device specialist for the Greater Chinese handset ecosystem. Karl makes his home in Woodinville, Washington State and is currently based in Beijing.
Scully Meng is the Editorial Assitant and Journalist for chinadialogue, an NGO based in London, aiming to provide a platform for communication between China and the world on environmental issues.
Program:
8:00 – 8:30 AM Registration
8:30 - 9:30 AM Breakfast / Presentation / Q & A
Dress code: Club does not permit jeans or athletic clothing on the 50th floor and that mobile phones are not permitted to be used in the clubs dinning rooms.
Registration:
The fee for this event is RMB150 for USITO and AmCham members and RMB 250 for non-members. To register, please confirm your attendance via email to Tina Zhang at ftzhang@usito.org by 5pm on Mar. 30, 2009. As events often have space limitations, please RSVP as early as possible. -
5月11日Mobile Monday演讲通知
2009-06-09
Mobile Monday Beijing #28 | Shanzhaiji (山寨机) | May 11 @ OrangeLabs
By now you probably heard the term “Shanzhai” or “bandit”. Trend, counter-culture, anti-mass market, there are many ways to describe it. In the telecom industry, the estimated 250 million “bandit phones” or shanzhaiji (山寨机) manufactured in 2008 had a deep impact on the results of tier 1 manufacturers and major local brands.
This #28 session titled “Shanzhaiji: Creative copycatting, industry threat?” will investigate the economics, legal, creative and cultural aspects of what has been recognized as a major force in the mobile market. The event will take place at OrangeLabs’ Innovation Gardens in Zhongguancun.
第28次Mobile Monday北京的主题是"山寨机", 5月11日晚在法国电信北京研发中心举办。我们将从产业、法律、 创新性、文化等层面研讨"山寨机"的发展。
Speakers
Mr. Karl J. Weaver, Principal | Newport Technologies
Ms. Scully Meng, Journalist & Editorial Assistant | Chinadialogue
The presentation will be followed by a Q&A session.
:: Register on EventBrite ::
Participation fee: 100 rmb
(payment is at the door and includes light buffet)
:: Access map ::
Attendance is limited to 100 participants so we recommend to register early. As usual, doors open at 19:00 and we start sharp at 19:30pm.
Proudly supported by
France Telecom R&D Beijing and Tieto
Address
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融科资讯中心C座南楼10层
10th floor, South Tower, Raycom Infotech Park C
2, Ke Xue Yuan Nan Lu, Haidian District
Tel: (010) 6257 1188
Schedule
19:00 - Doors Open
19:30 - 21:00 - Presentations, Q&A
21:00 - 22:30 - Networking & Buffet -
我的车窗外,一个年轻的人力车夫,在堵车中等待。
在达卡的时候,我很少有机会在街上走。我总是透过车窗,看仿佛遥远其实是很切近的拥挤的人群与住宅匆匆闪过。狭窄的道路、斑驳的墙面,飞起的鸦群,散发着风情的女人身着艳丽的服饰,走在污秽的便道上,在混乱的交通中躲闪。
离开达卡,正是黄昏。傍晚的夕阳温柔的洒落在河畔的树丛间,也洒落在密集的房屋上,洒落在被无数盘错的电线纠结着如同绞刑加身的电线杆上。它们的旁边,常常见到,艳红色的花在树上妩媚的开着。突然被一道强光晃过眼睛——路边出现一幢庞大的玻璃幕墙建筑,仿佛中国九十年代初的建筑风格。——当地的朋友说,这是正在建设的购物中心,东南亚最大的。
我并不总是匆匆的行在路上。常常遇到的堵车,让我隔着封闭的车窗,看盲人和瘸子敲着玻璃向我讨钱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有时与人力车夫难以捉摸的眼神相遇。
离开达卡的路上再次遇到堵车。有几分钟,我望向窗外,看到坐在旁边公共汽车上的孟加拉女孩。她看起来与我仿佛同龄,宝蓝色的纱丽,金色的耳环,深色的皮肤,眼睛明亮。她眼睛里看到的,是头上顶着汗珠、衣服已经半湿的我,耳机里放的歌是Leaving on a jet plane。
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是复杂的,从欢迎晚宴上观看讲述沉重的孟加拉建国史的歌舞剧开始。我想象着,面前这个与我同龄的女孩,当她走在没有校园而只有拥挤排列的教学楼的大学里,当她在粘湿的空气里夹在人潮中走过路口,当她背着父母跟男友幽会并祈祷他们最终不会给她“许配”一个突然的男子,她如何想这生活?她当然也有年轻人的欢笑,就像我可爱的朋友Ajmiri一样,但我觉得,这是不轻松的生活。
在暮色里,我和朋友吃掉了包里最后几颗彩虹糖,到候机室里等待飞往迪拜的航班。
路上的人力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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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梁
张娇是个奇怪的女人。
九十年代她的财产相当于现在的亿万富豪,但她决定花钱买下一块地保护起来。于是随后的十几年,她花光了将近两千万的财产。我一直不解,她没想过钱用光了怎么办么。
现在,她的钱用光了,附近的村民不明白原本随便进出砍柴的山林为何莫名的不让进了,于是依然不管不顾的偷砍树木。张娇的丈夫据说被这样的愤怒村民谋杀,但是至今未找到凶手。再过十几年合同到期,地要被国家收回去。
坐车一个多小时到延庆又包车一个小时,之后在山上又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张娇山里的家,在一坐废弃的村子里。村子因为缺水,在张娇承包这片地之前,村民就四散离开了,剩下破败的土房和断壁残垣,春天的野杏树和梨树怒放其间,芦蒿干枯的尸体仍在风中瑟瑟的抖动。枯草的长叶卷曲着,金黄色。
放眼望去的万亩山林,目之所及处,都是张娇承包的混合天然林,偶尔有环保组织或企业的人来考察,看怎么能帮张娇走出困境。——这也是张娇四处奔走的原因。
海拔一千多米,风瑟瑟的吹着,我跟伟亚在房门口剥蒜,日色西沉,山羊们从坡下的圈里抬头看我们,鸟群呀呀的叫着飞越屋顶。野猪时而凑过来。
屋里已经渐暗——没有电。烧着的柴火哔剥的响。张娇的房里养了不少金鱼,在一口破缸里。土炕上堆些杂物:一张某媒体编导的名片上蹭了少许的泥;一本书扣着,名字是《懂心理的女人最幸福》;一只仅有十几天大的小野猪缩在被单下,它之前在河水里摔伤了腿。
晚上的山里很冷,喝了一点二锅头,感觉暖和了些。半醉中,我走到屋外看到天空群星密布,没有一片单纯的暗黑色。虫儿的叫声宛如铃铛。深夜我们围着篝火取暖,一旁的烤架上,野猪肉串被炭火烤的嘶嘶的响。
将近午夜,张娇从漆黑的夜色中回来。才看到是个身材健壮、头发蓬乱的女人。笑声很大声。晚上我们就在同一张烧热的土炕上睡着。
早上五点半,我起来。出门便有家里的大狗细声细气的凑过来,把两条前腿搭在我腿上。我不知道她要干嘛,也没有食物,只好抚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实情。我挎着相机,在山谷的静谧中行走,阳光被山挡住,我便索性只是走,观察野猪和山羊。野猪跑的很快,身上的肉看起来很实在。山羊站在墙头上,垂着胡子沧桑的看着我。
太阳出来以后,同行的朋友都醒来了,炊烟袅袅的升起。上午我们去玉米地里清理秸秆,为新的播种准备。下午我们去爬山。走在厚厚的枯叶和冬天留下的干枯灌木丛中时,望向湛蓝的天空、花丛和嫩枝,我总是觉得生命和死亡、美丽和挣扎互相混合着,是件自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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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依一边对刚刚跑完三千米回来的宋凡说“我起码脸再瘦点儿也好啊”,一边揉着圆圆的肚子。同样在晚上十二点腆着肚皮跟室友闲扯的,还有我和梅——我们刚结束持续了两个小时的野餐。
我们全都住在不同的宿舍里,大学读不同的专业,但是由于性情“狂野”,便时常往来。
夜晚的月光并不皎洁。在爵士乐的旋律里,我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坪上,各种食物的盒子旁边,在丁香树的怀抱里,看枝叶和花簇笼罩在头顶,遮挡住紫红色城市的夜空。没有繁星的城市夜空,令人怀念远去的自然,但我想象,每一片暗色的叶子后面,都有成千上万颗星星在千万光年外灿烂的发光。
我们是开心的孩子,像傻瓜一样笑。
三个幸福的单身女青年,有着狂野的想象力、敏感的神经,和千里之外的梦想——也许那两个比我更切近些,几个月后,她们将各自飞去美国和英国。
那天晚上,我们为生活,为友谊,为自由,为无所畏惧干杯,用果汁和烧烤的肉串。 -
AIESEC实习报告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4-10
*回到北京,又因为各种重要的和琐碎的事情忙起来,仍然没有仔细的记录下印尼两个月旅行的全貌。先贴一份上交组织的实习报告。。。
2009年春节前不久,我在北京寒冷的空气里,在一袭春装的外面披上一条披肩,登上了去往印度尼西亚的飞机。凌晨一点到达冷清的雅加达机场,迎接我的温暖的湿空气让我的兴奋更增加了一层。第一件事是被一个可疑的大叔若即若离的“引领”到了二层转机的候机室,然后要我一百块人民币小费。站在几乎只有我们两人的... -
我管老郭叫郭老师,但是背后,我叫他老郭。
老郭五十多岁,在大学图书馆里工作了三十年,趁机读遍了图书馆里的字帖。他总是说我是大学生,不简单,我对此只有傻笑。我倒是很佩服他,因为他在学校的食堂和校外的大饭店吃饭都不用花钱。——他只要送给人家一幅他写的字,他们就成为朋友。
老郭写一手很牛的行草,只是不爱推销自己而已。
我们坐在教师食堂里,我下筷子去夹食堂师傅送来的小炒。老郭说:“小孟,你说什么是美?”
我已经从老郭那里领教了“艺术是表现美的形式”。
“这个很不好回答啊......”
“美是一种和谐、匀称吧?是光明的吧?......”他说:“你的第一句话就很有深度。”(即“这个很不好回答啊......”)
老郭觉得,美就是感觉。
街上一个女的走过去,你不觉得她怎么特别吧,她的男朋友就是觉得她美。这就是感觉。
美是感觉。
我问老郭,他难道不觉得许多中国当代艺术表现人的压抑、扭曲和痛苦不算艺术么,他说那是西方的艺术,他没有研究过,他不懂。中国的艺术不是那样的。
老郭说,我摄影,要先懂得美。我不是很确定我拍的东西都是美的,我其实也跟那些矫情的当代艺术家似的,总想的不是这个。我觉得当我拍丑陋、污秽、压抑时,我想表达一种关切。但是像老郭一样,我不喜欢艺术家用夸张狰狞的方式描绘压抑、扭曲和痛苦,或者像798的艺术家们那样,作品里“透着一股拒绝亲近的孤傲劲儿”。我觉得那是城市病。那是人生活在城市里太久而妄自尊大导致的。那不是美。
或者说,那不是我感觉的美。 -
后细瓦厂胡同一号
2009-04-06
清明节前的一个傍晚,我推开后细瓦厂胡同一号漆成暗红色的院门,黑暗中像五年前一样习惯的下脚去感觉门后下行的石阶,发现地面是平的。一路走到我的房子,走到里院,地面已经全部修整过。我突然感慨记忆的奇妙——我竟然记得,这院子里的每一处坑洼。我下脚时,仍在刻意的寻找着它们。
1994年到2005年,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我住在后细瓦厂胡同一号,一个位于天安门西南的院子里。其后,我搬过两次家。
再有几个月,我即将大学毕业。我决定搬回到后细瓦厂胡同一号,一个人住。此时的房子已有一大部分不属于我家,但还有一个18平米的房间和厨房,可以给我住。房子是很破旧的,但可以修整一下,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很大。
遇到裴奶奶和邻院的爷爷,他们与多年前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变化,让人不禁产生错觉,仿佛时光停滞了几年。然而同样是在这期间,我知道有人搬来,有人搬走。曾经住在我对门常给我蜜枣吃的刘爷爷,也已经在我忙碌的应付学业和青春期的困惑的时候,去世多年了。到现在我仍然不能详细的说明他的去世于我的意味,然而仿佛确实从一个方面印证了:过去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熟悉和陌生的人和事一并向我涌来。曾经纠结的胡同改造的新貌令我迷失,却仍能隐约忆起旧日的痕迹;院子地面的平坦反而让我的双脚不适应,这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从这里,我即将开始另一番新生活。我想起我现在的房间里的布置。我的床头印有银白色飞扬的花纹,墙上的星星在夜晚发出荧光,蝴蝶标本,童年时的奖杯,地图,照片,懒人沙发。我能带走什么呢?我总是这样步履匆匆,回忆过往,却又发现记忆并未远去。
多年后回忆的是怎样的过去,那正是我要写下的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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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坏的日子
2009-04-02
从搜狐开过会回到办公室已经傍晚六点半,手机跌落在地上,再次自动关机。开机后不久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三天前这个时侯,我热盼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告诉我,他要给我我的钱包。但是没有。随后去疑似丢失现场的长城饭店一层问询,也没有结果。办完所有银行卡挂失,今天我接到了饭店前台经理的电话。总算是找到了吧。我欢乐地穿过国贸喧闹的人流,见到801狂奔过去,司机在启动车子的瞬间打开了门,朝着我笑。我也笑。
座位面前司机背板上贴着一张发旧的纸,上面写着:感谢那些为需要帮助的人而奉献过爱心的人。
我不确定是不是像大家说的,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我觉得还是中人多吧。我们都是中人。那些悲剧和喜剧,痛彻骨髓的怨恨和令人落泪的美丽爱情,都发生在我们这些可好可坏不好不坏的中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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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9日,央视新址北配楼被员工燃放的焰火点燃起火。死掉了一名消防指导员,烧掉了至少十亿元以上。
中央电视台新址2005年开始动工,至今未完。总投资已达上百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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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屯的印尼饭馆并不特别地道,但是我跟Karl讲了很多印尼的事儿,还有未来的一些设想。一点半出来,坐上300路公车奔向北理工。
北理工七教报告厅挤满了人,都是来看刘慈欣的。《全频带阻塞干扰》出了漫画。都是很热情的学生,让我觉得很美好。我总是莫名的对喜欢科幻的人怀有好感。因为他们都会有不怎样现实的一面。如果我们聊外星人、聊文明,他们不觉得可笑或乏味。
有学生提问能否给中国科幻描述一个可预见的未来。
我已经不看科幻很久了。刘慈欣说科幻是一种生活方式,我觉得有道理。而且我仿佛已经如此的生活了。他提到所谓道德在不同世界建构中有不同的标准,我也有过类似这样的念头。怀疑论者质疑常识的原因正是因为,目前我们所经验的,只是世界的一种可能。
Karl总是问我下面的计划是什么。我觉得比起看到一个可预见的未来,我更愿意一块一块的慢慢的拼出这副图景。未来有各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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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走过去的帅哥确实非常酷。
他的头发上似乎涂了很多东西,亮亮的定型出仿佛被大风吹过的发型。他的黑色太阳镜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半个脸,衬托着面部的轮廓。他的衣服好像也很酷,但是现在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是灰色和黑色。
我和他擦身而过,无论是面部的肌肉,还是步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座城市里,住着1700万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的人。他们各自鲜活的个性消失在我们涣散的注意力里面。尽管我们不断想方设法用奇异的装扮刺激彼此的眼球,但我们同时又蛮不在乎的用这副面貌拒绝一切亲近。
这可跟我在印尼那座小城市里,不断被街上陌生人的询问和口哨声搅得心神不宁完全不同。
我最近在读黄仁宇的回忆录《黄河青山》。于是我也想写回忆录了。在二十二岁预想自己的回忆录,仿佛是对自己将要成为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件事太过自信。然而我总是觉得,我所经历的和即将经历的,是一个传奇的人生。这一番搅合着浪漫与现实的挣扎的青春,和那些蚀刻其上的神赐般的相遇,被勾勒在这不安分的时代的背景之上,也许多少会令人不能平静。我盼望将我过于漫长的青春描述给未来的自己。坐在仍不停播放北京奥运盛况节目的公交车上,路过中央电视台新楼被大火烧剩下的丑陋的躯壳,我看到自己站在时空的另一端,一切都消失在记忆的角落沦为烟尘。生命如此微若尘烟,却又要因其短暂而放弃宝贵的东西,去寻找更多。我只是一颗微小的沙砾,却骄傲的不愿停留在任意一片沙滩。我只盼望也许因此,我的旅程虽然有时令人难过,但不会太过无聊。
不知道,站在巨大的时空之上,我们变得更谦卑,还是更傲慢;更勇敢,还是更怯懦;更顺从,还是更执拗;更现实,还是更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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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2009-03-25
早上6:59,我醒来。
面前不是绿墙,窗外没有耀眼的阳光和椰树,没有摩托车的轰响和清真寺的祷歌。一片安静里,只有手表秒针的滴嗒声。阳光照不进我杂乱的宿舍。
我躺着。我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
七点闹钟响。我翻身起床,离开厚棉被。背上觉得冷。
好像一场梦做了很久,醒来有些疲惫。
我坐在床边,愣着。看我的手,晒黑的小麦色的手背,跟浅肤色的手掌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痕迹,皮肤已经有些干燥。左手食指戴着一枚金色镂空戒指。右手,曾经被Phil握在手里,十指相扣的紧紧的握... -
骑行在乡间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3-12
(cheng的车,停在稻田旁)
Danang借给我的山地车是我在巴东最常用的交通工具。除此以外,我还跟办公室的同事每周四骑车去山里。
路上路过安静的村庄、稻田、河流、还有茂密的树林。我有时在海边骑车,有时在城里,顶着烈日,小心的躲闪飙车的摩托。
在这里,没有一个戴着穆斯林头巾的女孩会像我这样戴着太阳镜潇洒的骑行。因此我很受路边男的关注,他们不厌其烦的向我吹口哨或发出奇怪的声音。
(Didit,我的同事,管他的老婆叫"my ex-girlfriend")
骑车3个小时到了河边
回到城里已经中午,屁股酸了。吃了很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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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erfect honeymoon in Sikuai - [旅行]
2009-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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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ge or a Home - [城市]
2009-02-24
In a shopping mall, Pekan Baru. i just came back from the wild jungle to the urban civilization i m familiar with. it is definitely tough living in the urban jungles, but i feel i can handle it a littl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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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tawai丛林日记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20
丛林
Mentawai, Siberut, Madobat. 一片群岛中的一座岛,一座岛上的一个村。
出发前我在房间里看了太多的关于丛林里的毒蛇的纪录片,它们制作的太过刺激,以至于一度天真的我终于发现, 除了没有提前服防疟疾的药物所带来的风险外,在我即将闯进的那片湿漉漉的密林里,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个穿着当地衣服(也就是说,几乎赤身裸体)的原住民,赤脚带领我们进入了丛林。而我的全部暴露在长衣长裤外的皮肤上,则涂满了厚厚的防晒霜和防蚊霜。但是很快,它们就变成了又添上汗水与泥水的混合物。
我们来找一种只有Mentawai才有的猴子。在随后的四个小时里,我在心里叫它,“the damn monkey”。
泥,没过小腿肚,它的肥沃,让人觉得仿佛在粪便里跋涉。我的好奇心,让我愿意在粪便里走上半个小时,但 四个小时,则让我感到绝望。我不停的陷入泥泞里,或是从当做桥的倒伏的竹子上滑下去,最终仍然深深的陷入泥里。我艰难的把双脚从如屎一般的泥中拔出来,然后带着鞋面上的厚厚的烂泥继续前行。
一开始是有路的,那是隐约能看到的上山打猎或采摘的村民踏出来的路。陡而滑的斜坡上,有一些横纵的树根和石块暴露在外,我们踩踏着它们攀越。走到没有路的时候,带路的村民在前面用长长的砍刀披荆斩棘,砍出 一条路来。他的黝黑的肌肤在上午强烈的阳光中反光,那上面布满了纹身。
至于,他如何在杂乱无章、遮天蔽日的丛林中,看到前行的方向,则一直是我无法理解的。我只认识城里那些有统一的颜色和规格的路标和门牌。在这茂密的丛林城市里,我是彻底的乡下人。但是为了表示我的友好,我吃了Aloi从树干里揪出来的一只白虫子,活的。
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动物,它们多数会本能的躲避我们。只有村民的狗一直跟着他矫健的主人。我原本的担心,全部让位于漫长的疲惫的行路和频繁的摔倒带来的厌恶感。由于背着硕大的相机包,我的身体常常失去平衡。走在下坡时,我更是有过一次滚到树丛里的惊险。所幸的是,挡住我的,不是浑身带刺的荆棘。
我们时而停下来安静的听猴子的叫声,寻找它们的方向。然而最终,我们没有找到它们。由于过去的捕食,Mentawai leaf monkey已经数量稀少,濒临灭绝。它们可能因为听到我们的声音或闻到我们的气味,而躲了起 来。当地人的解释是,只有在新月的日子,才能容易见到它们。这是猎人的经验。
回到村子里,仍然要走一段长长的泥路。当我以为我们还在丛林中时,我被告知,我们已经进入了sagu farm 。这些高大的sagu树,要长上5年,然后被伐倒。当地人把树干里紧实的部分加工成面粉状的主食。
看到我们朴素的木屋在眼前,我的心中洋溢出一种得救后的轻松和幸福。我突然非常想念记忆中交通拥堵的城市。
我的脚掌酸痛。
奢侈的吃了一些炒蛋又睡了一个小时后,在刺眼的阳光中,我从晾衣架上取下仍粘有泥沙的湿裤子和已经在各色泥水中浸泡成花色的白色长袜,穿好后走出门去。
在门口,我发现我的泥鞋里躺着一只半指长的被踩扁的虫子。无疑,我整整折磨了这个小小的尸体四个小时。 我把它倒出湿的帆布鞋,然后慢慢的穿上它。背上相机包,再次进入丛林。
我对自然的虔敬中多了一些畏惧。
下午,我们去一个瀑布,仍然是对我而言艰难而折磨的行路,但令我高兴的是,我们看到了瀑布——它没有躲避我们。
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瀑布。
晚上,同行的大叔买了一只鸡。我坐在地板上,用手把鸡肉和米饭放进嘴里。低头看手表,发现今天是2月14日。
情人节。
我在bom bom(一种手工打造的小船上),坐了4个半小时,到达Madobat.
当我用30秒的快门拍摄星空时,村子里的孩子接连凑到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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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去Mentawai群岛·leave for Mentawai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10
21天前,当我还在飞向印尼的西苏门答腊省的飞机上时,我在这里的实习项目取消了。具体的原因在Mr.Gafar乱七八糟的英文发音中,我也没有找到。不过他非常的好,答应专门给我找个项目做。由于我的不安分,我没有打算干脆老老实实的在他的学校教书,而是通过Gafar先生的朋友刘先生,认识了在旅行社工作的蔡先生,又通过蔡先生认识了省旅游局。我用令人愉快的方法和唯一学来的几句印尼语以及我的名片,和他们建立了合作关系。现在,我要跟蔡先生和旅游局的陪同人员一起,动身去苏西最大的群岛——Mentawai考察了。
今天上午,我到Plaza Andalas买旅行要准备的东西。辗转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雨衣,然而是色彩艳丽有着卡通图案的学生装,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中文——是国货。买了一条内裤,也是国货,真亲切。Phil写给我的防蚊膏的名字我忘记带,短信问了Yamin后终于买到了。防水蛭的药膏也总算买到了。上周险些叫水蛭喝了我的血,好在我百折不挠的把它从我的脚上、手上和鞋面上抠下来。
买了一双穆斯林穿的白色长袜,分趾的,穿在帆布鞋里一定不怎么舒服,但只好凑合了。Petrus让我买收口的长裤——那种铅笔裤在这边的女孩子中最流行。我试了一条,实在觉得难看——从大腿到脚踝都被紧紧的包裹着。我决定不买了。
我忘记了提前一周服防疟疾的药,只有靠两瓶防蚊膏和长衣裤了。从国内带来的六神喷雾花露水B型配方根本不管用,别看上面写着"有效驱蚊"。
晚上8点的船,在印度洋上行6个小时之后,将在凌晨靠岸。我希望能像Petrus说的,遇到原住民和Mentawai独有的濒临灭绝的猴子。
这会是一次很辛苦的旅行。
回来后我要吃榴莲刨冰,要在去Pakambaru的路上,给Phil讲旅行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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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是一种回归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5
走在Sikuai这座僻静的热带小岛的林中,每当我俯下身来观察一片奇特的叶子,或者闭上眼睛抬起头聆听丛林 的声音,我常常发现,我已经落下我的同伴很远。那些老朽的藤蔓从高大的树上垂下,那些白色的地衣和嫩绿的苔藓中间有微小的昆虫敏捷的行走。我怎能不驻足流连呢。
下雨之后,我在大家的沮丧中偷偷的兴奋,尤其当我听说如果雨不停,我们要住在岛上的时候,我觉得在表面的和谐之下,在这个喜怒统一的团队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心怀不轨”的成员。我想要淋在雨里,我想穿着 湿衣服在这小小的岛屿上,听着海上的雨声久久不眠,因此当大家埋怨扫兴的坏天气时,我微微的笑着。
一块珊瑚擦伤了我的手、大浪打翻冲浪板划伤了我的脚、丛林的地面让我赤裸的脚底硌的生疼。这些疼痛让我觉得自己在自然中真正的活着。梅,你不说,那个最终没有到达阿拉斯加的人微笑着死去了么?我现在觉得,这正是感到自己成为了一个人之后的,幸福感。他回到了自然里面他原本的属性,而阿拉斯加,不是目的地,而是一个远行的方向。原本的人,不为任何成功而活着,他们的存在只组成了自然的微小的一部分。
到自然中去,这不是旅行,而是回归。那些人们对旅行的期待——好天气、好设施、用于拍照的奇特风景和生 物,把我们从自然中隔离出来,让我们成为了实质上的观者,而此中的心情,跟观看一只拴在绳子上表演杂技的猴子无异。
我同时发现,我的有限的照片、摄像和文字的记录,永远无法让你感受到我的感受——潮湿的空气,咆哮的海浪、颠簸的渡船中淋湿的发丝,光着的脚陷入细沙里、等待浪花温柔的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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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上网络,腾讯新闻照例跳出来。我盯着看那些热门新闻标题有一会儿。突然我发现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与政治有关:律师要求政府公开4万亿投资计划、云南高仓高官被指撞人、山西曝光公车出入高级娱乐场所、两机关主任为狗尿打架。而头条是关于温家宝去达沃斯论坛的动态。9条新闻中,上面的占了一半多。这让我想起,曾经在开会的时候,一位政府里头的人对我说:“现在开会要小心,打瞌睡都会被网友传到网上去。”
温家宝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一个政府不应该怕人民,应该创造机会让人民监督和批评政府。”
趁着热情,我们做匹夫的,权且带着一些希望,尽量的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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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joy being trapped by rai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2
周末到Padang附近的Sikuai岛one day tour.一个小时的环岛步行后开始下雨。但是我和几个人仍跳进海里。
海天间雨雾蒙蒙,我穿着花色的长衫和仔裤潜入海水中。站在海水里时,雨点密集的打在海面上,双眼迷离,但水中的世界清澈安静。 热带鱼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悠游,蓝色、橙色、黑白点。珊瑚间的水草在水流中翩然舞蹈,偶尔也见到食品包装袋的身影。
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站起来——这是浅海。但我想象自己踩在这些东西上——珊瑚、游鱼、水草,感到很难受。事实上,有几次,海浪把我冲翻到岸上,我踩在珊瑚上刺痛了脚底,摔倒在浅水中又被珊瑚擦伤了手。这果真不像在泳池中游泳。
艳阳、金色的沙滩、温驯的海水,不过是短暂的假象。骤变的天气、乌云、雨后浑浊的海水、硬的珊瑚扎伤手脚、汹涌的浪打在身上令人目眩、无法站稳,海风吹在湿衣服上冷的发抖。我的身体感受到的自然的力量,是一种强大的无法撼动的威严,而不是慈爱的温柔的、旅行社的宣传画式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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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gh Nature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1
我的白嫩的胖脚踩下去,不知道那地上是什么。落叶、树皮、泥土、石块、昆虫的尸体和活的虫子、粪便、藤蔓,我能想像到的东西在大脑里盘旋,来不及组合,就一脚踩下去了。
赤脚在丛林里行走,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前面的小伙子敏捷的在乱石中穿过,我艰难的跟在后面,我的脚底,扎得很疼。怎么,就在这突出的石头上踩下去么?就在这不知下面有什么的湿漉漉的腐殖质上踩下去么?用我这涂了防晒霜和防蚊霜的脚丫子?我故作镇定。
走到目的地时,我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汗水,于是站在河水里把一捧凉水泼到脸上。
傍晚回城的路上,黑暗的夜晚里只有一弯淡淡的月色,树丛和河流里散发出静谧的恐怖。
This is true Nature. It is t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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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ean·海洋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8
一只鱼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由于它圆筒状的身材,在我把它放回浅海处之后,它又被海浪冲着滚了回来。经历过难以置信的眩晕,它鼓起的腮艰难的呼吸,等待着痛苦的死亡。然后,我看到了另一只。
我去了不同的海滩,有些沙粒粗糙,有些细软;有些是深色,有些浅色;有时头顶艳阳,有时下大雨。它们上面装饰着各种贝壳和小小的珊瑚碎片。指甲盖大小的螃蟹从沙滩上的深深的小洞里爬出来,在洞的周围留下圆形的辐射状的痕迹,还有不知名的动物的脚印,深深浅浅的留在沙滩上,等待涨潮的海水。
我在海滩上走,远处是迷雾中的大海和捕鱼船。在厚实壮阔的云里,海天的界限渐渐模糊在晦暗中。印度洋温暖的海水拍打着我赤裸的脚,然而当我走向海洋的更深处,让海水没过我的肩膀,我感到海水不再温暖。
我们这样,穿着身上的衣服,径直走进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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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to the beach by trai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7


坐火车到海边。
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鸡蛋、花生、油炸的食物、人味,还有我嘴里嚼着的甘蔗。头顶摇晃的风扇把他们搅拌,然后送过来。随意丢弃的垃圾铺在地板上。在尖厉的鸣笛声中,一个男孩弹着吉他,唱印尼流行歌,许多人就跟着唱起来。一会儿,孩子的哭闹声也加了进来。
火车行的极慢,停车常常又很漫长。湿热的空气和粘的皮肤,让人觉得好像置身于一锅热粥。窗外经过的是乡村的房屋和长满热带高大植物的池塘。一辆色彩艳丽的公共汽车驶过眼前,车身上用很大的字写着——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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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face the ocea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4
和Winnie在海边的烈日下喝椰汁。

坐在海边的桌前,面朝大海,学习印尼语。

更多照片:http://picasaweb.google.com/ScullyMeng/Indonesia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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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东的彩色公交车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3

傍晚坐在巴东的公交车上,四个大喇叭从车内的四角放出动感的略微吵的pop music.幽暗的蓝色灯光里,车顶的美女图显得有点挑逗。这是巴东的特色,每一辆公车,不论大小,都在内外涂满了夸张的色彩和图案,并大声的放着动感舞曲。因此,当一位老奶奶缓缓的登上车,我怀疑她是不是喜爱这样前卫的设计,还有持续听着音乐的司机,耳朵是不是受得了。
惊异于公交车fancy的设计,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常常被提醒着,乘车时要特别小心被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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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Jakarta - [旅行]
2009-01-23
凌晨1点。
雅加达机场是我难以忘记的地方。在这里,一个机场工作人员向我要facebook,一个执意要给我带路到二楼的大叔向我所要100RMB的小费被我以十元打发去,在冷清无人的候机厅瞌睡时两只蟑螂惊悚的从我的行李箱下穿过,一个好心的大叔见我没Rp买矿泉水而替我付了钱,在热心的印尼大叔帮我指路时,奥巴马开始了他的就职典礼。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大我一岁的Yoyo,他晚上上班、白天上课,没有时间找女朋友。他在贵宾休息室工作,所以我凭空的好运气得到了他弄给我的免费的食物,包括用芭蕉叶包着的手抓饭和传统的用豆子、椰子和姜做的甜汤,临别时还给了我三明治做早饭。
我们在冷清的候机厅里用英语聊天。他学的专业是英语,正在跟朋友准备向小孩子开办英语培训班,已经发了传单和准备了场地。他说真正的穆斯林不是恐怖分子。
躺在贵宾休息室的软皮沙发上小歇了半个小时,他送我到登机口道别。我负着行李,登上了去往巴东的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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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气候变化,常常令媒体感到难堪,因为他们再也不能带着无冕之王的王者的口气(虽然只是个传话的),向大众宣布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为什么发生,它会带来什么。
然而当最前沿的科学家也无奈的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时,我们也许该质疑一下我们是否在苛求自己。气候变化的成因备受争论,影响的边界难于界定。当我们已经习惯了沉浸在“大头条”带来的惊爆感、习惯了简单醒目容易理解、因而令人印象深刻的“优秀报道”带来的满足感,气候变化这一宏大而令媒体感到吃力的主题,成了对我们传统理念的挑战。
我倒是认为,这本质是对人类的自信的挑战。由于近百年来的科技进步令人惊叹,我们已经过分感觉良好,以为我们的命运已经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然而事实是,我们的虚荣心令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们甚至远远还没有看清,我们生存的世界。
目前多数人相信是由于人为排放温室气体和过度砍伐而造成了一系列加速的气候变化,他们说,要是在2020年前,气温上升不能控制在2摄氏度内,人类很可能就要完蛋了,而且后悔也来不及。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说(他们也有不少支持的证据),气候变化主要是太阳黑子的活动造成的,我们没必要瞎忙活。
这就是在两种风险中选择:
是由于谨慎而到头来闹个超级大笑话,还是由于自信而不小心自取灭亡?
这时,我们才发现,我们的科学没法把我们变成圣人,做不到神机妙算。虽然马克思说世界是可知的。
媒体记者们还在不断的诚恳的提出:缺少相关的科研成果,缺少确定的因果链,我们怎么办?
然而现实更可能是,我们将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学会与不确定性共存。并使渴求结论以消除不安全感的大众从失望走向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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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傍晚,sohu现代城旁边的车站。
奔忙的马路上,发动机轰轰的声音外,路边云南米线饭馆里,没日没夜的用音响播放着民族乐曲。对面在建了很久的写字楼,依然挂着这样的广告:只为影响世界的人。
这让我感到凄然。就像我看到央视的钢筋水泥玻璃怪物与它对面披挂着爬山虎的低矮旧楼的对峙。我觉得,这是坚硬与柔软的对峙,是粗糙与细腻的对峙。那些(但愿是)结实的钢铁建筑,抗拒着生命的温情赋予。
恍惚中,错过了几辆不同的开往学校的公交车。这中间,云南米线的音响出了故障,短暂的将喧闹,全部让与了发动机。
我上了车。我可以错过和挑选,这条路上几路不同的公交车,到达同样的地点。但在有些事情上,我们放弃选择。
所以,这城市避免不了的,将经历那些前辈级的工业化城市的老路,由死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