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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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奥斯陆的早上,天空布满了云,阴雨伴着湿冷。挪威的天气变化,更像是出自自然,晴是晴的耀眼,阴天必伴着密实的云雨。我的手里握着半根黄瓜——那还是刚来时从Zero Emission Conference有机食品展台要来的——我对挪威有机黄瓜之直挺粗壮充满好奇。与之相比,我在中国见到的有机黄瓜之尺寸和形态则寒酸得多。
相比之下,挪威人的身材也高大健壮得多。他们让我联想到猛犸象,尽管后者仅存的遗骨已经冷冻在冰川里,而挪威人却是从冰川时期结束后解冻的大地上、大海上一路走来。与自然战斗让他们骄傲,并且在日后的开发中获取了财富。然而,在气候变化面前终于要同自己战斗时,他们陷入了和其他欧洲人一样的两难境地——一边是高碳的生活方式难以让步,另一方面是引领全世界步入低碳未来的雄心。虽然不比美国的巧舌如簧,但欧洲领袖也仍能将这些尖锐的矛盾模糊和抹平。
街头的人物风貌虽是初见,却并不感陌生——大略都出现在看过的欧洲电影和照片里。袁岳说的不错,“发展中国家风貌各异,而发达国家则长的都差不多”。
在挪威,我发现,我的“愤世嫉俗”达到了顶点。许是太心念劳苦大众的悲苦,我的脑海里总是盘旋着“新殖民主义”的“偏见”。我找不到我见惯的纠结、挣扎、沉重,这让我感到一丝奇怪的不适。
我想着太多的非洲、东南亚和中国的血汗工厂。这些,当然不能归罪于集体欧洲人,但是,也别指望我赞美欧洲,别指望我像旁人那样,赞美一个群体的优雅气质和富于品味的生活。这里不像印尼。印尼的丛林和街头,美与丑,干净利落的摆在太阳底下,那些混乱和纠结,时而的苦涩和时而的幸福,让我陷入痛苦,而痛苦让我能思考。欧洲的精雕细琢和圆润富贵,却如同逃避,刻画一片完美,在上帝的光辉里。然而我稍微停一下,便想起那些遥远发展中国家的国土上,化工污染和剥削劳工换来的廉价产品正源源不断的输入这片先进文明的土地,贡献于那种欧洲式的美好恬静。
我发现,我实在是个讨厌的人,我非要在这文明的中心,强调这些刺痛人的事情:这里无异于他地,亦如所有的人间,在角落在许多心里,盘错着纠结而沉重的挣扎,存放着阴暗的苦痛。只是更隐秘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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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骑驰骋牧歌飞扬的梦 - [旅行]
2009-08-30

我过去从没去过草原,于是我对草原之行充满各种臆想:
早上我们出发,清爽的风抚弄我柔软的头发。露水里面映着太阳。我们的背包渐渐沉重,汗水浸透了衣服,滴落在草间。雄鹰从天穹的一隅,俯瞰我们这些缓慢蠕动的黑点。偶然停下四下里张望,只见一队牧民骑马飞驰而过。日落前,我们加快脚步,天际处白色的蒙古包和隐隐的炊烟让我们鼓舞的扬起眉毛,眼光里闪动着喜悦。狂奔而去,空气中仿佛已铺撒了奶茶的香气......
瀚海铁骑踏破江山建立横跨欧亚大陆的辉煌帝国,《缥缈录》里悲壮的传奇和萦绕在它们周围的侠骨柔情,那些仿佛可以触摸的历史,和远的如同幻梦的奇幻,在我的面前编织了一片诗意的光芒,那里面总有铁骑驰骋,牧歌飞扬。
然而,当我走近草原,密集的蝗虫扑到我身上,草间裸露的土地分明已经显现年轻的沙漠。

我的畅望,撞上一面墙。戛然而止。
但是,我到底是来了草原了,这里总算没有北京的灰天。我站在草原上,总算是觉得自己是站在天地间,看到脚下的地、铺了云的天和夹在其中的我。一天前在那城里奔忙的,也是夹缝里的我,只是夹在楼宇间,不若这宽广的地方,让人能躺下,能跑。

我喜欢看巨大的云影在色彩斑斓的草原坡地上飘移,它们像羊群,成排的跑远,就像地上那些永远用屁股对着我这个异类的羊群,怕的跑开。
达里湖很美,尤其雨过天晴的时候。湖滩的芦苇丛有着沉甸的蒲团,镜子一样的水面倒影栈桥上走过的人。


同游的伙伴边玩杀人,边等日落的时候,我正蹲在离湖远些的地方,拍两朵淡紫色的花。一个孩子跑过来,利索的折断了其中较小的那朵。于是,我的下一张照片里,只剩下一枝孤独的开着。
这时,万物迎来了又一个黄昏。

夜晚很清冷,群星湮没在月亮的光辉里。

我站在高处远望,猜想白天遇见的向日葵大概已安睡了。

回城遇到了油菜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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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山的十八盘,遇到一只蜘蛛。它横在我面前的石台上,默默望着青山,俯视山下攀爬的众生。我看着它的背影,汗水和手中西瓜的汁水混合着,黏在手指间。
一瞬间,我想到众生与佛。
若顿悟成佛,与轮回、与此生的形体无关,这冥想的蜘蛛,或许有比山下人更高的修行。 我还记得,前一日在山下的岱庙里,被浓郁的商业气息包围的尴尬。

在岱庙,我遇到一颗松果,安静的躺在石凳上。它离开千年的古柏,每个细胞里流动着古老和新生的体液。在它的身后,历朝代的豪杰留下舞文弄墨的碑文。李斯为秦王国写下的小篆残碑被玻璃罩保护起来。那时的他,如何能料到若干年后,在刑场上被按倒在地,对同被行刑的儿子含泪说出:“余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那庙中的、路旁的古树让我感到亲切。我站在它们面前,遥想我的朋友曾站在或经过同样的位置。 若能听懂那千年古树的言语,我想它一定能讲出许多好故事,尽管它日夜纹丝不动,而年轻的我却不安分的想要踏遍河山。

7个小时,我、M和F到达玉皇顶。延续我过去的传统,我们的包里背着啤酒和各种野餐的食物。穿过天街的牌坊,行人熙熙攘攘。左手是林立的店铺,右手的栏杆外,便是茫茫的云海。俯瞰众山小。我实在相信,比今人更浪漫的古人站在此处,必然想象这与天上神仙的街市无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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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窗外,一个年轻的人力车夫,在堵车中等待。
在达卡的时候,我很少有机会在街上走。我总是透过车窗,看仿佛遥远其实是很切近的拥挤的人群与住宅匆匆闪过。狭窄的道路、斑驳的墙面,飞起的鸦群,散发着风情的女人身着艳丽的服饰,走在污秽的便道上,在混乱的交通中躲闪。
离开达卡,正是黄昏。傍晚的夕阳温柔的洒落在河畔的树丛间,也洒落在密集的房屋上,洒落在被无数盘错的电线纠结着如同绞刑加身的电线杆上。它们的旁边,常常见到,艳红色的花在树上妩媚的开着。突然被一道强光晃过眼睛——路边出现一幢庞大的玻璃幕墙建筑,仿佛中国九十年代初的建筑风格。——当地的朋友说,这是正在建设的购物中心,东南亚最大的。
我并不总是匆匆的行在路上。常常遇到的堵车,让我隔着封闭的车窗,看盲人和瘸子敲着玻璃向我讨钱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有时与人力车夫难以捉摸的眼神相遇。
离开达卡的路上再次遇到堵车。有几分钟,我望向窗外,看到坐在旁边公共汽车上的孟加拉女孩。她看起来与我仿佛同龄,宝蓝色的纱丽,金色的耳环,深色的皮肤,眼睛明亮。她眼睛里看到的,是头上顶着汗珠、衣服已经半湿的我,耳机里放的歌是Leaving on a jet plane。
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是复杂的,从欢迎晚宴上观看讲述沉重的孟加拉建国史的歌舞剧开始。我想象着,面前这个与我同龄的女孩,当她走在没有校园而只有拥挤排列的教学楼的大学里,当她在粘湿的空气里夹在人潮中走过路口,当她背着父母跟男友幽会并祈祷他们最终不会给她“许配”一个突然的男子,她如何想这生活?她当然也有年轻人的欢笑,就像我可爱的朋友Ajmiri一样,但我觉得,这是不轻松的生活。
在暮色里,我和朋友吃掉了包里最后几颗彩虹糖,到候机室里等待飞往迪拜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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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梁
张娇是个奇怪的女人。
九十年代她的财产相当于现在的亿万富豪,但她决定花钱买下一块地保护起来。于是随后的十几年,她花光了将近两千万的财产。我一直不解,她没想过钱用光了怎么办么。
现在,她的钱用光了,附近的村民不明白原本随便进出砍柴的山林为何莫名的不让进了,于是依然不管不顾的偷砍树木。张娇的丈夫据说被这样的愤怒村民谋杀,但是至今未找到凶手。再过十几年合同到期,地要被国家收回去。
坐车一个多小时到延庆又包车一个小时,之后在山上又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张娇山里的家,在一坐废弃的村子里。村子因为缺水,在张娇承包这片地之前,村民就四散离开了,剩下破败的土房和断壁残垣,春天的野杏树和梨树怒放其间,芦蒿干枯的尸体仍在风中瑟瑟的抖动。枯草的长叶卷曲着,金黄色。
放眼望去的万亩山林,目之所及处,都是张娇承包的混合天然林,偶尔有环保组织或企业的人来考察,看怎么能帮张娇走出困境。——这也是张娇四处奔走的原因。
海拔一千多米,风瑟瑟的吹着,我跟伟亚在房门口剥蒜,日色西沉,山羊们从坡下的圈里抬头看我们,鸟群呀呀的叫着飞越屋顶。野猪时而凑过来。
屋里已经渐暗——没有电。烧着的柴火哔剥的响。张娇的房里养了不少金鱼,在一口破缸里。土炕上堆些杂物:一张某媒体编导的名片上蹭了少许的泥;一本书扣着,名字是《懂心理的女人最幸福》;一只仅有十几天大的小野猪缩在被单下,它之前在河水里摔伤了腿。
晚上的山里很冷,喝了一点二锅头,感觉暖和了些。半醉中,我走到屋外看到天空群星密布,没有一片单纯的暗黑色。虫儿的叫声宛如铃铛。深夜我们围着篝火取暖,一旁的烤架上,野猪肉串被炭火烤的嘶嘶的响。
将近午夜,张娇从漆黑的夜色中回来。才看到是个身材健壮、头发蓬乱的女人。笑声很大声。晚上我们就在同一张烧热的土炕上睡着。
早上五点半,我起来。出门便有家里的大狗细声细气的凑过来,把两条前腿搭在我腿上。我不知道她要干嘛,也没有食物,只好抚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实情。我挎着相机,在山谷的静谧中行走,阳光被山挡住,我便索性只是走,观察野猪和山羊。野猪跑的很快,身上的肉看起来很实在。山羊站在墙头上,垂着胡子沧桑的看着我。
太阳出来以后,同行的朋友都醒来了,炊烟袅袅的升起。上午我们去玉米地里清理秸秆,为新的播种准备。下午我们去爬山。走在厚厚的枯叶和冬天留下的干枯灌木丛中时,望向湛蓝的天空、花丛和嫩枝,我总是觉得生命和死亡、美丽和挣扎互相混合着,是件自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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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erfect honeymoon in Sikuai - [旅行]
2009-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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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Jakarta - [旅行]
2009-01-23
凌晨1点。
雅加达机场是我难以忘记的地方。在这里,一个机场工作人员向我要facebook,一个执意要给我带路到二楼的大叔向我所要100RMB的小费被我以十元打发去,在冷清无人的候机厅瞌睡时两只蟑螂惊悚的从我的行李箱下穿过,一个好心的大叔见我没Rp买矿泉水而替我付了钱,在热心的印尼大叔帮我指路时,奥巴马开始了他的就职典礼。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大我一岁的Yoyo,他晚上上班、白天上课,没有时间找女朋友。他在贵宾休息室工作,所以我凭空的好运气得到了他弄给我的免费的食物,包括用芭蕉叶包着的手抓饭和传统的用豆子、椰子和姜做的甜汤,临别时还给了我三明治做早饭。
我们在冷清的候机厅里用英语聊天。他学的专业是英语,正在跟朋友准备向小孩子开办英语培训班,已经发了传单和准备了场地。他说真正的穆斯林不是恐怖分子。
躺在贵宾休息室的软皮沙发上小歇了半个小时,他送我到登机口道别。我负着行李,登上了去往巴东的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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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整个城市早已从睡眼惺忪中缓缓醒来,喧闹的序幕已经拉开。首先走进雍和宫这座位于闹市街区的庞大的藏传佛教寺院的,不一定是虔敬的祈拜者,而更可能是旅游团游客。他们戴着统一的红帽子,待铁门打开,便迫不及待的拥进来——他们早已在开门前等在了这里。
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中外游客,跟着旅游团的一日游、两日游或三日游造访这里。他们草草的停留一到两个小时。一些人会发现,这是一座有些特别的寺院——公元1744年,乾隆即位的九年后,把他的父亲雍正皇帝的宅邸,同时也是他本人的出生地,改建成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喇嘛庙。因此它的佛教空气里,随处渗透着皇家的关照。而更多游客也许不觉得它跟其他庙宇有什么不同——香炉、青烟、佛像,和遍布寺院周围的商贩,兼卖香和替人算命。
宗教寺庙作为著名的旅游景点,已经司空见惯,然而在远古的修行者看来,或许不可思议——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一度静谧肃穆的佛院变得喧闹无比,它的供人参观的作用多于被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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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的陕西省历史博物馆,用手机拍下的唐代女子的妆容。
女性是潮流的引领者,哪怕是在悠远的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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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初上,城中心的钟鼓楼渐渐披上柔和的光,俯视开始喧闹起来的街市。这一幕,千百年来,日日重演。不同的是,流动的人群,一去不返。生死悲欢,虽然全以这红墙青砖为背景,却各有不同。
西安规矩、齐整的城墙和街坊,让人不禁觉得,这是一座保守、封闭的城。然而事实也许并非如此。一千多年前,这是财富与文化汇集的帝都,之后他则成为了中国面向广阔异域的门户。作为丝绸之路的起点,这里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上长久的输入与输出。
然而,这种交流多少带着某种骄傲的心态,就像这个国家在19世纪第一次与西方强势外交相遇时的情形。因此,客观上的开放,或许的确未等同于心灵上的开放。
如今,昨日的北平,承继了帝都的角色,改名“北京”,而长安改称“西安”,即“安定西北”之意。全国政治中心的东移,使我觉得,今日的长安城带有一丝故人的悲情,矛盾的掺杂在他仍旧坚固的青灰砖墙里。红灯摇曳,高悬于城楼,目睹这城里的人俯仰生息,推到了摇摇欲坠的砖土房,移居到悬空的摞叠的空间里,那是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有的千“楼”一面的住宅楼。
有一段话说,“现代化的过程是一个克服地域主义的过程,其基本的路向是将人们纳入统一的市场体系之中,以货币标准取代其他标准。”城市建设上的趋同令人觉得,现代化所引入的统一货币标准造成文化多样性在外表和人们心理上的双重濒危。而多元与现代化在本质上的相抵,使这种抗争充满了悲情。这不是一两座古城自己的悲情,而是所有城市所有人共同面对的命运,尤其在中国。
令人深思的另一个现象是小城镇的文化缺失。这次去茂陵经兴平市,再次有所感受。城市建设的丑陋、低俗、缺乏品味和个性,仿佛是大部分城市发展初期的必经阶段。那么它们曾经是否有自己的文化?有没有可能,跳过这段成长中物质与精神上的代价与耗费,用长远的眼光规划新兴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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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之外寻找秋天的盛会 - [旅行]
2008-10-20
如果蜷缩在城市的楼宇中看落叶风凉,秋天无疑是萧索的季节。
但是到郊外去,看山林的炫彩,看田野农庄的果实累累,这又实在是一个让人想欢唱和舞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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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去了一趟正在施工的中央档案文献馆,虽然就在我上了三年的高中对面,但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位于巷子幽深处的大名鼎鼎的地方。不过最令人遐想的,乃是此地曾是林彪同志的故所。1971年“林彪事件”发生的时候,林的全家乘坐的飞机坠毁在蒙古人民共和国温都尔汗地区,今天独留下这样一个空落的院子,和一些有着高级党政头衔的研究员在此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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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不是很大,但却是在北京常要耳闻的地方。凡是要表现北京繁荣的时候,都要贴上CBD的照片。虽然王岐山说不要用“尊贵”“豪庭”这样的话了,因为它们对建设和谐社会不大好,但是在CBD,好像一切都在彰显着这样的气势——当然,拥挤的公共汽车站是例外。

周三下午,我跟燕黎晃到了CBD。

即将成为“北京第一高”的建筑。
走在这里,你的确会有一种不真实的膨胀感——感叹商品经济之繁荣和消费水准之高。你甚至要抑制不住胸中之豪气,感叹物质的富足和城市的发达——但是,那些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民工提醒了你:这不是城中天堂,这也还不是一座溢美的城市。

CBD有不少正在建设中的楼宇,也能看到很多这样的民工。
坐在Centural Park的花园里,环顾四周围绕的林立高楼,一些还在建设中。在安静中,只听到高空中敲击钢架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慢的响在耳边。仿佛缓慢行驶的火车,轧过铁轨。

经济,也会像这一声一声的敲击声那样,不急不慢的、安安稳稳的前进么?
未来,无人能预料。
暗藏在这宜人而安适的环境之下,在这声声的敲打背后,是涌动的财富、残酷的竞争、和对未知的期待与一丝不安。
正在建设的工地,,左边的住宅是昂贵的Centrual Park,中间是此地唯一尚未拆除的旧住宅楼

未来的CBD里无法再现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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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哆哆嗦嗦的走在路上。忽而目见一气势恢宏的美容院,顿时肃然起敬。。。
又见一商场,读其宣传语,不知横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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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朋友去了798。早上还在下雨,后来渐晴。我们在画廊间走的很悠闲。
我突然觉得,其实艺术家对一个时代,总有着最敏感的触觉。他们的作品天马行空,然而总是透露出现实的影子,或者干脆,将现实放大了呈现。这个社会所熟悉的事物、问题、困惑、人的生存状态,被艺术家忠实的记录了下来,反过来讽刺和拷问着现实。
然而,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痛苦的觉醒中,隔着玻璃看着。 -
8-28 峨嵋
早上五点半从峨眉山市出发去峨嵋。天仍未亮,在暗色的晨光里看到山路旁安睡的植物和喧闹奔流的河。金顶上雾气很大,四望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普贤菩萨金色的塑像发出柔柔的光,俯视一群群小小的朝拜者。我在金殿的菩萨像前轻轻的跪下,这是欣赏佛像最好的角度——佛像塑给那些仰视他的人。然而我不属于那些虔诚的祈祷者,我只会绕到菩萨像的侧面,在无人驻留的灯光幽暗处,看他那斑驳的剪影;或是站在高高的香烛旁,拍下那缠绕的青烟和长长的烛泪。烛火在微凉的空气里咝咝的响。人们表情肃穆,又好像例行公事。我和史芸坐在金殿侧面的石台上,看到有人在上面吐痰。芸芸众生,菩萨究竟回应谁的声音?
走在山林里,我立即兴奋起来。放眼是高大而古老的树木,低头却见丝绒般厚厚的青苔在庞大的根系和湿湿的石头上细密的爬着。空气清新如洗,阳光如缕,打在树干和枝叶间。去看猴子的路上,遇到一条溪。在我的怂恿下,史芸也忍不住跟上我跳下路面,跑到水边去。我换上草鞋,踏在溪水里。水流清澈而湍急,隔着清凉的水流,依稀能看到我脚上的晒痕,草鞋上的稻草绳在水中摇晃。史芸撑杆石上走,我踏草鞋水中行,去看峨嵋疯猴。我惧怕与一切哺乳动物亲密接触,没有任何喂食的倾向。史芸买的几包食物被猴抢去后,她又奉献了大白兔奶糖,所以我代表猴群封她为“奶糖姐姐”。沿山路返回的路上没想到遇到了刘维佳和刘慈欣等科幻作家,之后我们二人的精神一直处于颠狂状。细节略去。
8-29 都江堰
凭栏眺望,滚滚的岷江之水从宝瓶口奔涌而来,绿水顶着白涛,翻涌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气势汹汹的江水灌溉着整个成都平原,让人不禁慨叹李冰父子的才能以及若干治水先驱的鞠躬尽瘁。然而,都江堰也是道教圣地。人们不仅记载李冰父子的卓越构想,还要“锦上添花”的发明治水传说,把二郎神也搅了进来,于是本来完美的科学普及素材到了民间,又变成了降龙戏。可怜自然科学没有地位,朴素的水利工程再一次被老百姓丰富过度的想象力装饰成滥俗的传说。
8-30 杜甫草堂 武候祠
一早在蒙蒙细雨里拜访杜甫草堂。草堂之清雅、安谧让人险些遗忘了杜少陵生前的寂寥和漂泊。草堂已被扩建和修整成了公园的规模,供成都市民休闲散步。而一千多年前那个郁不得志、悲悯苍生的形象大概是无法在亭台水榭、花鸟游鱼处体会的。我和史芸在一座杜甫铜像前久久驻足。天才的雕刻家用夸张的线条勾勒出杜少陵瘦长嶙峋而单薄的躯体,苍老憔悴而绝望的面容,还有垂放在双膝上的那双修长而灵秀的手。整个雕像在暗光下散发着震撼人心的悲凉,令人欲哭无泪。然而一位聒噪的大婶摸着可怜的杜少陵早已被无数游人磨的发亮的手,一边嚷着要得些才气,终于忘情的踩了我裸露在外的脚趾。我们于是悻悻的离开了。
这天下午,跟两位新识的江苏大学的朋友在宽巷子的一个民家院子里喝茶,晚上一起吃了龙抄手,了却了夙愿,晚上坐上了回京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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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一定会补一篇游记,先贴图了~
蛛网
阳光打在红色的树干上
金顶
红烛
乐山大佛
行走在峨嵋山涧
巧遇大刘 -
8-23
刚到成都,史芸的杨叔叔请我们去吃重庆龙腾火锅,一进门就是呛鼻的辣味,热闹的气氛是京师之地不多见的,偶见服务员卖力的为过生日的顾客拍手齐唱“生日歌”。为防红油溅到身上,我们都要穿一件酷似红肚兜的东西在身上。就这样,等着一个硕大的油锅被架到桌中央,一层厚厚的凝固的红色火锅底料伏在上层,其壮观之至令我险些晕倒。锅热起来,看着红油液化,逐渐变得透明,接着气势汹汹的翻滚起来。吃火锅的过程中我始终谨慎的调整着呼吸,以防因麻辣刺激呼吸道引起的狂咳不止。火锅第一波顺利过关,非常过瘾,虽然嘴唇及四周一整晚感到隐隐的喷火。
8-24
一早就跑去《科幻世界》杂志社报名,见识了报名组织工作的低效率。患难中认识了张扬程和杜芳宁两位江苏大学来的可爱的学长。接着一起逛了人气很高的SFW杂志社,揪了个工作人员给我们介绍现场,随后才发现是低调的刘维佳,立刻拥上去签名合影。
后来又见到了夏笳和长铗的绿色的背影。回顾当时的心理状况,与自己一向鄙视的所谓“粉丝”颇有几分相似了。这之间忽闻一位好心的编辑喊:“王晋康老师来啦!”一行人立刻疾步尾随上了7层,我们挤不过,悻悻的游荡了一会儿。没想到下来见到来找我的宋迎同学,竟悠悠的说“刚才见一个貌似王晋康的老头孤零零的走出去。。。”
很感激宋迎从广汉赶来,还请我和史芸在一个叫老码头的地方吃火锅,这次我吃的很详细,尤其对一种叫“耗儿”的鱼印象很深,并且这次是我到成都以来第一次深深的感到,之前想借旅游的劳苦减肥是十分荒谬的想法。后来比较惬意的逛了颇似北京的王府井的“春熙路”。琳琅的品牌店自然过目即忘,唯一觉得有趣的是举目望到,高高的楼顶上有几棵颇高的树俯瞰着繁华的街道,还有一家挂满毛绒熊猫的小店(一天后,张扬程在此处买了好几只)。
这天下午过得比较抑郁,详情略过。
8-25
开幕式最激动的时刻是见到大刘的背影——真的很不好认啊~因为大刘一向非常低调。之前我和史芸在火车上信誓旦旦的宣布作为崇敬其强大思想的20岁的成熟的人,当然不必去跟小幻迷们挤要签名与合影啦。然而此刻我们却忘乎所以的凑到大刘面前,眼中闪烁着仰望教主的光芒。
下午听了一个关于中国科幻电影的报告,自称“刚刚醒来”的沈诗悦导演放了一个国内制作的科幻小样片,请求大家不要扔鸡蛋。我觉得人家也怪难得的,虽然样片制作的确不敢恭维,但这勇敢的吃力不讨好的努力还是不要让我们这些被欧美科幻电影惯坏了的人扼杀了吧。
晚上史芸、杜芳宁、张扬程和我四个人赶去老书虫书吧的聚会前,竟然目睹了大刘和王晋康两颗巨星在四川科技馆门口的相撞!(其实是4人惊呼遇到王老师的同时,大刘凑巧很随意的走了过去。)于是在我们小小心灵中留下了跟科幻有关的历史性的一幕。
8-26
前一天就谋划好了今天一早去赶大刘的讲座,8点多到科技馆门口看到众多“慈铁”已经排好了队,几个人背上的“刘慈欣”三个大字赫然宣告了他们有多铁。
科技馆开门的那刻,史芸、张扬程和我分三路向位于5层的会场出发。我边卖力的爬安全通道,边笑自己俨然一个虔诚的追星族了,只不过我追的星,是一位外表朴素至极,然而却用大气的文字和宏伟的想象力展示上帝眼中的世界的人。
这天我们四人在“钟水饺”和“赖汤圆”过足了小吃瘾。
8-27
今天去了乐山。一路都有些阴雨。很多人挤在平台上,借助特殊的角度,把自己的手按在乐山大佛安详的眼耳、眉目见,兴趣至极,不亦乐乎。
攀九曲山道的途中,我拍下了一只蜗牛。它在斑驳的护栏上默默的伏着,由于不能停步,我甚至来不及辨认它只是伏着还是缓慢的行走。它的背后是模糊的大佛安详凝重的面庞,那面庞的色彩被后人修饰的过于鲜艳。
8-28
早上五点半从峨眉山市出发去峨嵋。金顶上雾气很大,四望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普贤菩萨金色的塑像发出柔柔的光,俯视一群群小小的朝拜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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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
昨日的异国建筑是殖民的遗迹,竟也促成了青岛今日的风貌。
一个人在老城区闲游,穿过热闹的街巷和市集。
擦一把额上的汗水,站在教堂的门口,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仰望玛丽亚慈祥的笑颜。
站在大海的面前,才发现手中的相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的复制她的壮美,只有踏浪而去,扑进她的怀里.
感叹自然造物的创造力.
cute~
傍晚退潮,站在岸边听海浪低吟。一切沉睡在黑暗中。长时间曝光的效果竟让我联想到火星的表面 -
夏日纵情--广播台夏游十渡 - [旅行]
2007-06-08
下山来,跳上竹筏,跟上显帅这只“战神”,我们的战舰一度成为众矢之的。从第一次被喷泉完全浇灌过后,我和晓旭湿透了N多次。江上水战就是用竹杠疯狂的打水,把最近的人打湿,直到被岸边的工作人员叫停,只好改为徒手。
全身都湿透了,水顺着裤管流下来,头发打成缕紧贴在额头和耳边,背上几丝凉意。
纵情畅怀的夏日,简单而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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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去了长城。我和张迎带Tom和他姐姐去的。也许是因为就住在它的旁边,反倒让我从不急于来看看它。但是,当我到这里,看到每一块墙砖都被游人留下了深深的刻痕,我悲痛的意识到,长城不是永恒的。原本在我的想象中几近神圣化的长城在现实中却被曾经用生命建筑他的民族的后代损毁和剥蚀。站在烽火台上,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我遥望这万里长城的千分之一,这绵延的奇迹屹立了千百年。在太行山脉纵横的山脊上,大自然造山运动造就的平凡的奇迹和这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奇迹完美的结合。中部已经明显下陷的台阶证明了来访的游人之多,但昨日守卫边疆的孤独的将领已不再为人们所铭记。中华民族耗用如此惊人的物力和人力,只为防御南来的游牧民族,这在世界史上也是不多见的。稳固防御的代价是封闭和傲慢,以及由此造成的近代百年的衰落。
雄伟壮观的长城在我面前延展到视野的尽头,我激动的心情不知如何描绘。千年的风霜雨雪,古战场上的兵刃相接,炮火狼烟,抑或是守关的士兵在孤灯的陪伴下回过头来默默地看一眼身后的土地......惨烈的、安宁的图景在我眼前纷纷闪现。
如果有一天,万里长城终将坍塌,但愿它永远不会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著名的和无名的英雄赋予它的意义不再是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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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一段两年前自己写下的文字,关于黄河。。。
丝毫没有准备,一条浊黄的河闪过面前,同行的人说:“快看!黄河!”
坐在飞驰的列车上,来不及做思想的铺垫,没有历史的厚重的感慨,光秃秃的一条流沙河就这样毫无前奏的出现又消失了。但是这突来的一瞥,足以让我感到惊诧和沉痛。那如同瘦弱女子手腕的细薄的河流就是承载了亿万中华儿女思恋的黄河么?那就是象征中华之魂的令在风雨动荡中的赤子魂牵梦萦的母亲河么?
黄河,如一条土黄色的绸带,单薄的几乎要被北来的黄风吹断。但我知道,它不会断,反而会更宽更黄更深,如同一道伤疤。 -
故宫——让三个皇城的小孩激动到崩溃的地方 - [旅行]
2007-0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