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来 - [我沉默时]

    2009-03-28

    对面走过去的帅哥确实非常酷。

    他的头发上似乎涂了很多东西,亮亮的定型出仿佛被大风吹过的发型。他的黑色太阳镜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半个脸,衬托着面部的轮廓。他的衣服好像也很酷,但是现在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是灰色和黑色。

    我和他擦身而过,无论是面部的肌肉,还是步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座城市里,住着1700万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的人。他们各自鲜活的个性消失在我们涣散的注意力里面。尽管我们不断想方设法用奇异的装扮刺激彼此的眼球,但我们同时又蛮不在乎的用这副面貌拒绝一切亲近。

    这可跟我在印尼那座小城市里,不断被街上陌生人的询问和口哨声搅得心神不宁完全不同。


    我最近在读黄仁宇的回忆录《黄河青山》。于是我也想写回忆录了。在二十二岁预想自己的回忆录,仿佛是对自己将要成为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件事太过自信。然而我总是觉得,我所经历的和即将经历的,是一个传奇的人生。这一番搅合着浪漫与现实的挣扎的青春,和那些蚀刻其上的神赐般的相遇,被勾勒在这不安分的时代的背景之上,也许多少会令人不能平静。我盼望将我过于漫长的青春描述给未来的自己。

    坐在仍不停播放北京奥运盛况节目的公交车上,路过中央电视台新楼被大火烧剩下的丑陋的躯壳,我看到自己站在时空的另一端,一切都消失在记忆的角落沦为烟尘。生命如此微若尘烟,却又要因其短暂而放弃宝贵的东西,去寻找更多。我只是一颗微小的沙砾,却骄傲的不愿停留在任意一片沙滩。我只盼望也许因此,我的旅程虽然有时令人难过,但不会太过无聊。

    不知道,站在巨大的时空之上,我们变得更谦卑,还是更傲慢;更勇敢,还是更怯懦;更顺从,还是更执拗;更现实,还是更天真。

  • 向前 - [我沉默时]

    2009-01-09

    “历史上残忍的剥削制度之所以被批判,并不是因为它残忍,而是因为那种超强的剥削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超越了剥削所能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限度,成了历史的障碍。” 

    拨开迷雾与传奇,我们的惆怅并非来自顾影自怜,而是因为,面对历史长河毫无偏袒又难于掌控的流向,我们的悲悯与洒脱,是多么苍白。而当我们忘记时间的维度,才得到片刻的满足,并暂时的发现了,我们为什么而活。

  • 继续战斗 - [我沉默时]

    2009-01-01

    悲喜交加的2008年喧哗落幕。然而这个混乱的时代,离落幕还早。

    进步的凯歌让我们自豪的憧憬,同时忘记了在贫困和战乱中饿死的同胞跟我们度过同一个新年。

    巴以的战火,种族主义全球化,贫困和暴力,还有正在无能为力的向资本而非资本主义投降的大多数。

    世界是平的。

    但“平”, 并非代表平等和公平。

    新的殖民主义、新的剥削、新的隔离,在这个正在变平的世界上,更便利的将触手蔓延开来。

     

  • 夜晚湖边 - [我沉默时]

    2008-12-29

    夜晚的朝阳公园有沉静的湖水,映出楼群朦胧的影子。赫里斯托·波特夫的巨大石像在昏黑的冬夜显得冷峻。我还能隐隐的看到雕像下的一行字——

    在争取自由的战斗中倒下的人,永生不死。

    从宴会中离席的我在喧闹的气氛中再次感到双颊灼热,这夜晚的清冽于我正好。

    我知道是什么,让我容易被指出学生的身份——今天唯一认识的人,见我第一句话说:“你是学生吧。”
    ...
  • 漫漫长路 - [我沉默时]

    2008-12-26

     一位准备考研的兄弟坐在我面前,他已经许多个星期坚持每天学习到将近午夜十二点。他的眼睛是红的,头发油腻。今天晚上,他突然流出鼻血。

    还有计划留学和寻找工作的朋友,在经济萧条的寒气里,望向不确定的未来。

    这个时侯,青春走到拐角。

    告别青涩慵懒的昨日而怀着淡淡的伤感,掺杂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希望早日寻找到自己在新世界中的位置,并且,如果有些人尚存理想,更要给为此付出些心思。

    无法避免的, 更多的人开始思考关于生活的问题,或许只是闪念,或许长久的凝思。

    这个萧索却不能平静的冬天过去,踏上未知旅途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读书的时候,我看到美国学者施恩在研究中列举了人从青少年到去世的不同阶段中,面临的广义问题和要应对的任务,很长很长的列表中涉及到梦想与现实、家庭、工作等许多方面的困境和转变,并有关于生与死的思考贯穿始终。当我掩卷思索,他们好像沉重的对我说:

    “生活,其实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然而,我又感到欣慰。

    这些我曾经历的和即将经历的,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生的谜题,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一份标准的问卷。我和我的命运之神,同样好奇的期待着我用未来的人生求索,书写下怎样的答案。也许共同面对无法抵消奋斗中的孤独感,但至少,当我们在闲聊和笑谈中显露苦涩或憧憬时,彼此能够理解和鼓励。

    我希望自己,如施恩的陈述,经历过这些成长的艰难的蜕变之后,在年迈时回归安宁。

     

  • 最后一年 - [我沉默时]

    2008-10-09

    文的书架上,放着一本《十分钟决定前程》。但是同时,还有《申论》,《考研英语词汇》和《成功面试指南》。除了出国留学,她在每个选择上都徘徊过。现在可能仍然如此。

    这是很多大四人的状态。

    我觉得,我也将经历波澜壮阔的一年。

  • 我知道 - [我沉默时]

    2008-09-09

    我知道,这个秋天将怎样过去。

    有人会离开,有人会被我想念着。爱,有沉默和懦弱的,也有炽烈和勇敢的。我不曾预料的,现在才看到,是我的必然。  

    很快,我将读完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然后,我会读完《美国新闻摄影教程》。刘小枫的那本让我觉得有些没有必要的晦涩,除此以外,文字是很美的。“银河中一颗惨然自怜的孤星。刹那有如一瓣落红。” 

    得到拖欠的工资后,我会去买新的相机。然后,一个人,到街上去晃。我已经这样无可救药的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我和我周围的一切,年复一年的让我远离现实中的恋爱。这些都让我变成了一个怀疑而懒惰的人。

    我恢复了不施脂粉的朴素。我不怎么买衣服和鞋子,也懒得探索衣柜。我只穿一身衣服。洗后,再继续穿。 但是我只戴大的耳环。

    大学的最后一年,我有了很多闲暇,甚至早上起来开始叠被子。 我想象着自己在学弟学妹的眼里,成了怎样的老人。然而,在我发呆的时候,他们正努力的读考研和GRE的书。这又让我觉得,天真的人,仍然是我。 

    我在一个NGO找到了一份事情做,也盼望着能经历更多的锻炼。课设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我还要去爬山。 

  • 梦境 - [我沉默时]

    2008-07-18

    晚上的瑜珈课上,从教练说“下面我们来做瑜珈休息操”开始,我就在软垫子上睡着了,后来教练说怎么将思想依次集中在身体各个部位,完全都没有听到。我甚至还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醒来时,教练说:“好,今天就到这。”

    早上6:44从一个诡异的梦中醒来。梦里我和爸爸妈妈突然陷入一个陌生的时空,在一栋无人的凌乱的建筑里跑着寻找出口,越过稻草、恶心的潮乎乎的东西,以及灼人的火。在一个黑暗的、有横七竖八躺着的骷髅的走廊里,我们进了一扇门。那是一间普通的房子,住着两个陌生的和蔼的老人。我被要求做一些轻松的家务活。我在这里遇到很多熟人,于是我时常试图从他们的口中,以及和老人的对话中,弄明白自己在什么时空里。然而没有一个人像我,不断的打听和观察,想逃出去。我可以从窗子看到,我们住在一个极普通的旧式的小区里,对面的居民楼有七八层,而且还有人住在里面。楼下有人在散步,有人买菜回来。我们好像在二层。每天阳光悠闲的照进高大的窗子。两个并不怎么强壮的老人过着所有老人过的简单恬淡的日子。我奇怪为什么不能逃出去——房间的门就在那里。后来我想起来了。我不知道这栋楼的门在哪里,我不知道房门的外面那无尽的走廊将带我去何处。

    于是,我明白,绑架我们的,不是这两个老人,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早上8点多,被窗外的割草机吵醒。 

  • 我说痛苦是人生的一种存在形式。人花大力气去寻找幸福,也是为了暂时忘却痛苦的缠绕。

    我把手掌摊开,我觉得痛苦正像那些深浅的掌纹,它们刻蚀在我们触摸世界的双手上,在那手心里,提醒着:它们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死去。

    而朋友说,人可以没有痛苦,同时也没有了快乐。那是通过修炼能够达到的境界。

    他说痛苦源于欲望。

    但我说,还有,源于需要的痛苦,和源于爱的痛苦。

    没有痛苦,怎么行呢?

    没有痛苦,还要快乐做什么呢? 

    由于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我最近常常思索关于痛苦的一切。晚风轻拂的夜晚,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但是我的脑海里回荡着莫扎特的音乐,还有那些空灵的宇宙之音,遥望南天的猎户,还有巴迪埃伊的樱桃,我开始相信,在一种更广阔的忘我境界里,个体的痛苦虽然仍旧清晰的存在,却不那么重要了。

  • 2月 - [我沉默时]

    2008-03-01

    提前一个星期回到学校,收拾了一上午宿舍,下午去见汪汪和周兄。照例又聊了很久,回到宿舍已经过了11点。第二天跟燕黎去了山里。妙峰山没有她的名字暗示的那么美妙,是一个被村子包围的小山坡,但是进山的路是漫长的。走在山里,路上很难见到什么人,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和彼此的声音。......

  •  Staring at me across the room,

    she said,

    "you are not supposed to nest here.

    Go get your lost wings,

    and find yourself another place."

    Then i slammed the door and set off for another hunt.

    Life is too short to stay for a while.

    I will enjoy it on the road. 

     

     

  •    上周在HP上班。作为admin的backup,我每天在on-line工程师和on-site工程师协调和派送客户的order.
       每天七点起床,经历了痛苦的堵车后,到达HP大厦17层一间大概60平米、有约20人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进入系统,看一下昨天的case和tip,然后去换衣服。我只能留下很薄的衣服在身上,才能缓解一下这房间极度燥热的温度。对此我常常耿耿于怀,想到急剧上升的温室效应和北京异常的冬季温度,以及写字楼里面轰轰运转的中央空调,有一种人类在集体自杀的感觉。(跑题了)
       一整天,我坐在那西晒的办公桌前等待新的case,并按计划打电话给各地的on-site工程师询问case的进展。另外处理一些邮件。
       晚上六点下班。满面红光的揉着瞪了一天电脑屏幕的胀痛的眼睛挤电梯下到地面,回家的路上也是“豪”堵,并要受些饥饿之苦。这样折腾到家后,幸运的是不用自制晚饭,饭后还有闲情看一集THEX-FILES.睡前看一会儿书,十点半必要倒头睡去了。
       五天生活皆如此。回家后懒得看电脑,无暇上网。想到坐我旁边的kelly每天回家仍需自己做晚饭,所谓“收拾收拾”到十二点才睡,实在感到我这“准上班族”的幸运。不过这些天却也感到工作中自然要收敛自己的“顽皮”,向一本正经的成人靠拢。

     
     
    每天回家的路上


     
  • 我坐在HP大厦17层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大玻璃窗映出我粉红的脸,可能因为穿多了,或者这个屋子里的人已疲劳工作了一周,或者他们都过了面色通红的年龄。总之,我显然是个freshman。唔,大二。
     
    刚看到我未来一周的工作环境的时候,我恍惚觉得面前的desk不过就比12年来用过的那些大一个型号。但是admin的backup的工作显然与从前的作业们不同。朝九晚六的作息意味着早起和早晚各一次的塞车。想起第一天回家路上2个小时的辗转,至今仍心有余悸。
     
    加油,Scully!明天出发~
    上帝保佑顺利度过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