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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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ESEC实习报告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4-10
*回到北京,又因为各种重要的和琐碎的事情忙起来,仍然没有仔细的记录下印尼两个月旅行的全貌。先贴一份上交组织的实习报告。。。
2009年春节前不久,我在北京寒冷的空气里,在一袭春装的外面披上一条披肩,登上了去往印度尼西亚的飞机。凌晨一点到达冷清的雅加达机场,迎接我的温暖的湿空气让我的兴奋更增加了一层。第一件事是被一个可疑的大叔若即若离的“引领”到了二层转机的候机室,然后要我一百块人民币小费。站在几乎只有我们两人的... -
骑行在乡间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3-12
(cheng的车,停在稻田旁)
Danang借给我的山地车是我在巴东最常用的交通工具。除此以外,我还跟办公室的同事每周四骑车去山里。
路上路过安静的村庄、稻田、河流、还有茂密的树林。我有时在海边骑车,有时在城里,顶着烈日,小心的躲闪飙车的摩托。
在这里,没有一个戴着穆斯林头巾的女孩会像我这样戴着太阳镜潇洒的骑行。因此我很受路边男的关注,他们不厌其烦的向我吹口哨或发出奇怪的声音。
(Didit,我的同事,管他的老婆叫"my ex-girlfriend")
骑车3个小时到了河边
回到城里已经中午,屁股酸了。吃了很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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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tawai丛林日记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20
丛林
Mentawai, Siberut, Madobat. 一片群岛中的一座岛,一座岛上的一个村。
出发前我在房间里看了太多的关于丛林里的毒蛇的纪录片,它们制作的太过刺激,以至于一度天真的我终于发现, 除了没有提前服防疟疾的药物所带来的风险外,在我即将闯进的那片湿漉漉的密林里,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个穿着当地衣服(也就是说,几乎赤身裸体)的原住民,赤脚带领我们进入了丛林。而我的全部暴露在长衣长裤外的皮肤上,则涂满了厚厚的防晒霜和防蚊霜。但是很快,它们就变成了又添上汗水与泥水的混合物。
我们来找一种只有Mentawai才有的猴子。在随后的四个小时里,我在心里叫它,“the damn monkey”。
泥,没过小腿肚,它的肥沃,让人觉得仿佛在粪便里跋涉。我的好奇心,让我愿意在粪便里走上半个小时,但 四个小时,则让我感到绝望。我不停的陷入泥泞里,或是从当做桥的倒伏的竹子上滑下去,最终仍然深深的陷入泥里。我艰难的把双脚从如屎一般的泥中拔出来,然后带着鞋面上的厚厚的烂泥继续前行。
一开始是有路的,那是隐约能看到的上山打猎或采摘的村民踏出来的路。陡而滑的斜坡上,有一些横纵的树根和石块暴露在外,我们踩踏着它们攀越。走到没有路的时候,带路的村民在前面用长长的砍刀披荆斩棘,砍出 一条路来。他的黝黑的肌肤在上午强烈的阳光中反光,那上面布满了纹身。
至于,他如何在杂乱无章、遮天蔽日的丛林中,看到前行的方向,则一直是我无法理解的。我只认识城里那些有统一的颜色和规格的路标和门牌。在这茂密的丛林城市里,我是彻底的乡下人。但是为了表示我的友好,我吃了Aloi从树干里揪出来的一只白虫子,活的。
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动物,它们多数会本能的躲避我们。只有村民的狗一直跟着他矫健的主人。我原本的担心,全部让位于漫长的疲惫的行路和频繁的摔倒带来的厌恶感。由于背着硕大的相机包,我的身体常常失去平衡。走在下坡时,我更是有过一次滚到树丛里的惊险。所幸的是,挡住我的,不是浑身带刺的荆棘。
我们时而停下来安静的听猴子的叫声,寻找它们的方向。然而最终,我们没有找到它们。由于过去的捕食,Mentawai leaf monkey已经数量稀少,濒临灭绝。它们可能因为听到我们的声音或闻到我们的气味,而躲了起 来。当地人的解释是,只有在新月的日子,才能容易见到它们。这是猎人的经验。
回到村子里,仍然要走一段长长的泥路。当我以为我们还在丛林中时,我被告知,我们已经进入了sagu farm 。这些高大的sagu树,要长上5年,然后被伐倒。当地人把树干里紧实的部分加工成面粉状的主食。
看到我们朴素的木屋在眼前,我的心中洋溢出一种得救后的轻松和幸福。我突然非常想念记忆中交通拥堵的城市。
我的脚掌酸痛。
奢侈的吃了一些炒蛋又睡了一个小时后,在刺眼的阳光中,我从晾衣架上取下仍粘有泥沙的湿裤子和已经在各色泥水中浸泡成花色的白色长袜,穿好后走出门去。
在门口,我发现我的泥鞋里躺着一只半指长的被踩扁的虫子。无疑,我整整折磨了这个小小的尸体四个小时。 我把它倒出湿的帆布鞋,然后慢慢的穿上它。背上相机包,再次进入丛林。
我对自然的虔敬中多了一些畏惧。
下午,我们去一个瀑布,仍然是对我而言艰难而折磨的行路,但令我高兴的是,我们看到了瀑布——它没有躲避我们。
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瀑布。
晚上,同行的大叔买了一只鸡。我坐在地板上,用手把鸡肉和米饭放进嘴里。低头看手表,发现今天是2月14日。
情人节。
我在bom bom(一种手工打造的小船上),坐了4个半小时,到达Madobat.
当我用30秒的快门拍摄星空时,村子里的孩子接连凑到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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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去Mentawai群岛·leave for Mentawai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10
21天前,当我还在飞向印尼的西苏门答腊省的飞机上时,我在这里的实习项目取消了。具体的原因在Mr.Gafar乱七八糟的英文发音中,我也没有找到。不过他非常的好,答应专门给我找个项目做。由于我的不安分,我没有打算干脆老老实实的在他的学校教书,而是通过Gafar先生的朋友刘先生,认识了在旅行社工作的蔡先生,又通过蔡先生认识了省旅游局。我用令人愉快的方法和唯一学来的几句印尼语以及我的名片,和他们建立了合作关系。现在,我要跟蔡先生和旅游局的陪同人员一起,动身去苏西最大的群岛——Mentawai考察了。
今天上午,我到Plaza Andalas买旅行要准备的东西。辗转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雨衣,然而是色彩艳丽有着卡通图案的学生装,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中文——是国货。买了一条内裤,也是国货,真亲切。Phil写给我的防蚊膏的名字我忘记带,短信问了Yamin后终于买到了。防水蛭的药膏也总算买到了。上周险些叫水蛭喝了我的血,好在我百折不挠的把它从我的脚上、手上和鞋面上抠下来。
买了一双穆斯林穿的白色长袜,分趾的,穿在帆布鞋里一定不怎么舒服,但只好凑合了。Petrus让我买收口的长裤——那种铅笔裤在这边的女孩子中最流行。我试了一条,实在觉得难看——从大腿到脚踝都被紧紧的包裹着。我决定不买了。
我忘记了提前一周服防疟疾的药,只有靠两瓶防蚊膏和长衣裤了。从国内带来的六神喷雾花露水B型配方根本不管用,别看上面写着"有效驱蚊"。
晚上8点的船,在印度洋上行6个小时之后,将在凌晨靠岸。我希望能像Petrus说的,遇到原住民和Mentawai独有的濒临灭绝的猴子。
这会是一次很辛苦的旅行。
回来后我要吃榴莲刨冰,要在去Pakambaru的路上,给Phil讲旅行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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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是一种回归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5
走在Sikuai这座僻静的热带小岛的林中,每当我俯下身来观察一片奇特的叶子,或者闭上眼睛抬起头聆听丛林 的声音,我常常发现,我已经落下我的同伴很远。那些老朽的藤蔓从高大的树上垂下,那些白色的地衣和嫩绿的苔藓中间有微小的昆虫敏捷的行走。我怎能不驻足流连呢。
下雨之后,我在大家的沮丧中偷偷的兴奋,尤其当我听说如果雨不停,我们要住在岛上的时候,我觉得在表面的和谐之下,在这个喜怒统一的团队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心怀不轨”的成员。我想要淋在雨里,我想穿着 湿衣服在这小小的岛屿上,听着海上的雨声久久不眠,因此当大家埋怨扫兴的坏天气时,我微微的笑着。
一块珊瑚擦伤了我的手、大浪打翻冲浪板划伤了我的脚、丛林的地面让我赤裸的脚底硌的生疼。这些疼痛让我觉得自己在自然中真正的活着。梅,你不说,那个最终没有到达阿拉斯加的人微笑着死去了么?我现在觉得,这正是感到自己成为了一个人之后的,幸福感。他回到了自然里面他原本的属性,而阿拉斯加,不是目的地,而是一个远行的方向。原本的人,不为任何成功而活着,他们的存在只组成了自然的微小的一部分。
到自然中去,这不是旅行,而是回归。那些人们对旅行的期待——好天气、好设施、用于拍照的奇特风景和生 物,把我们从自然中隔离出来,让我们成为了实质上的观者,而此中的心情,跟观看一只拴在绳子上表演杂技的猴子无异。
我同时发现,我的有限的照片、摄像和文字的记录,永远无法让你感受到我的感受——潮湿的空气,咆哮的海浪、颠簸的渡船中淋湿的发丝,光着的脚陷入细沙里、等待浪花温柔的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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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joy being trapped by rai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2
周末到Padang附近的Sikuai岛one day tour.一个小时的环岛步行后开始下雨。但是我和几个人仍跳进海里。
海天间雨雾蒙蒙,我穿着花色的长衫和仔裤潜入海水中。站在海水里时,雨点密集的打在海面上,双眼迷离,但水中的世界清澈安静。 热带鱼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悠游,蓝色、橙色、黑白点。珊瑚间的水草在水流中翩然舞蹈,偶尔也见到食品包装袋的身影。
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站起来——这是浅海。但我想象自己踩在这些东西上——珊瑚、游鱼、水草,感到很难受。事实上,有几次,海浪把我冲翻到岸上,我踩在珊瑚上刺痛了脚底,摔倒在浅水中又被珊瑚擦伤了手。这果真不像在泳池中游泳。
艳阳、金色的沙滩、温驯的海水,不过是短暂的假象。骤变的天气、乌云、雨后浑浊的海水、硬的珊瑚扎伤手脚、汹涌的浪打在身上令人目眩、无法站稳,海风吹在湿衣服上冷的发抖。我的身体感受到的自然的力量,是一种强大的无法撼动的威严,而不是慈爱的温柔的、旅行社的宣传画式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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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gh Nature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2-01
我的白嫩的胖脚踩下去,不知道那地上是什么。落叶、树皮、泥土、石块、昆虫的尸体和活的虫子、粪便、藤蔓,我能想像到的东西在大脑里盘旋,来不及组合,就一脚踩下去了。
赤脚在丛林里行走,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前面的小伙子敏捷的在乱石中穿过,我艰难的跟在后面,我的脚底,扎得很疼。怎么,就在这突出的石头上踩下去么?就在这不知下面有什么的湿漉漉的腐殖质上踩下去么?用我这涂了防晒霜和防蚊霜的脚丫子?我故作镇定。
走到目的地时,我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汗水,于是站在河水里把一捧凉水泼到脸上。
傍晚回城的路上,黑暗的夜晚里只有一弯淡淡的月色,树丛和河流里散发出静谧的恐怖。
This is true Nature. It is t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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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ean·海洋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8
一只鱼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由于它圆筒状的身材,在我把它放回浅海处之后,它又被海浪冲着滚了回来。经历过难以置信的眩晕,它鼓起的腮艰难的呼吸,等待着痛苦的死亡。然后,我看到了另一只。
我去了不同的海滩,有些沙粒粗糙,有些细软;有些是深色,有些浅色;有时头顶艳阳,有时下大雨。它们上面装饰着各种贝壳和小小的珊瑚碎片。指甲盖大小的螃蟹从沙滩上的深深的小洞里爬出来,在洞的周围留下圆形的辐射状的痕迹,还有不知名的动物的脚印,深深浅浅的留在沙滩上,等待涨潮的海水。
我在海滩上走,远处是迷雾中的大海和捕鱼船。在厚实壮阔的云里,海天的界限渐渐模糊在晦暗中。印度洋温暖的海水拍打着我赤裸的脚,然而当我走向海洋的更深处,让海水没过我的肩膀,我感到海水不再温暖。
我们这样,穿着身上的衣服,径直走进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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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to the beach by trai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7


坐火车到海边。
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鸡蛋、花生、油炸的食物、人味,还有我嘴里嚼着的甘蔗。头顶摇晃的风扇把他们搅拌,然后送过来。随意丢弃的垃圾铺在地板上。在尖厉的鸣笛声中,一个男孩弹着吉他,唱印尼流行歌,许多人就跟着唱起来。一会儿,孩子的哭闹声也加了进来。
火车行的极慢,停车常常又很漫长。湿热的空气和粘的皮肤,让人觉得好像置身于一锅热粥。窗外经过的是乡村的房屋和长满热带高大植物的池塘。一辆色彩艳丽的公共汽车驶过眼前,车身上用很大的字写着——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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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face the ocean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4
和Winnie在海边的烈日下喝椰汁。

坐在海边的桌前,面朝大海,学习印尼语。

更多照片:http://picasaweb.google.com/ScullyMeng/Indonesia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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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东的彩色公交车 - [A piece of the wild]
2009-01-23

傍晚坐在巴东的公交车上,四个大喇叭从车内的四角放出动感的略微吵的pop music.幽暗的蓝色灯光里,车顶的美女图显得有点挑逗。这是巴东的特色,每一辆公车,不论大小,都在内外涂满了夸张的色彩和图案,并大声的放着动感舞曲。因此,当一位老奶奶缓缓的登上车,我怀疑她是不是喜爱这样前卫的设计,还有持续听着音乐的司机,耳朵是不是受得了。
惊异于公交车fancy的设计,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常常被提醒着,乘车时要特别小心被抢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