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里屯的印尼饭馆并不特别地道,但是我跟Karl讲了很多印尼的事儿,还有未来的一些设想。一点半出来,坐上300路公车奔向北理工。

    北理工七教报告厅挤满了人,都是来看刘慈欣的。《全频带阻塞干扰》出了漫画。都是很热情的学生,让我觉得很美好。我总是莫名的对喜欢科幻的人怀有好感。因为他们都会有不怎样现实的一面。如果我们聊外星人、聊文明,他们不觉得可笑或乏味。

    有学生提问能否给中国科幻描述一个可预见的未来。

    我已经不看科幻很久了。刘慈欣说科幻是一种生活方式,我觉得有道理。而且我仿佛已经如此的生活了。他提到所谓道德在不同世界建构中有不同的标准,我也有过类似这样的念头。怀疑论者质疑常识的原因正是因为,目前我们所经验的,只是世界的一种可能。

    Karl总是问我下面的计划是什么。我觉得比起看到一个可预见的未来,我更愿意一块一块的慢慢的拼出这副图景。未来有各种可能。

  • 想起来 - [我沉默时]

    2009-03-28

    对面走过去的帅哥确实非常酷。

    他的头发上似乎涂了很多东西,亮亮的定型出仿佛被大风吹过的发型。他的黑色太阳镜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半个脸,衬托着面部的轮廓。他的衣服好像也很酷,但是现在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是灰色和黑色。

    我和他擦身而过,无论是面部的肌肉,还是步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座城市里,住着1700万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的人。他们各自鲜活的个性消失在我们涣散的注意力里面。尽管我们不断想方设法用奇异的装扮刺激彼此的眼球,但我们同时又蛮不在乎的用这副面貌拒绝一切亲近。

    这可跟我在印尼那座小城市里,不断被街上陌生人的询问和口哨声搅得心神不宁完全不同。


    我最近在读黄仁宇的回忆录《黄河青山》。于是我也想写回忆录了。在二十二岁预想自己的回忆录,仿佛是对自己将要成为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件事太过自信。然而我总是觉得,我所经历的和即将经历的,是一个传奇的人生。这一番搅合着浪漫与现实的挣扎的青春,和那些蚀刻其上的神赐般的相遇,被勾勒在这不安分的时代的背景之上,也许多少会令人不能平静。我盼望将我过于漫长的青春描述给未来的自己。

    坐在仍不停播放北京奥运盛况节目的公交车上,路过中央电视台新楼被大火烧剩下的丑陋的躯壳,我看到自己站在时空的另一端,一切都消失在记忆的角落沦为烟尘。生命如此微若尘烟,却又要因其短暂而放弃宝贵的东西,去寻找更多。我只是一颗微小的沙砾,却骄傲的不愿停留在任意一片沙滩。我只盼望也许因此,我的旅程虽然有时令人难过,但不会太过无聊。

    不知道,站在巨大的时空之上,我们变得更谦卑,还是更傲慢;更勇敢,还是更怯懦;更顺从,还是更执拗;更现实,还是更天真。

  • 醒来

    2009-03-25

    早上6:59,我醒来。
    面前不是绿墙,窗外没有耀眼的阳光和椰树,没有摩托车的轰响和清真寺的祷歌。一片安静里,只有手表秒针的滴嗒声。阳光照不进我杂乱的宿舍。
    我躺着。我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
    七点闹钟响。我翻身起床,离开厚棉被。背上觉得冷。
    好像一场梦做了很久,醒来有些疲惫。
    我坐在床边,愣着。看我的手,晒黑的小麦色的手背,跟浅肤色的手掌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痕迹,皮肤已经有些干燥。左手食指戴着一枚金色镂空戒指。右手,曾经被Phil握在手里,十指相扣的紧紧的握...
  • (cheng的车,停在稻田旁)

    Danang借给我的山地车是我在巴东最常用的交通工具。除此以外,我还跟办公室的同事每周四骑车去山里。

    路上路过安静的村庄、稻田、河流、还有茂密的树林。我有时在海边骑车,有时在城里,顶着烈日,小心的躲闪飙车的摩托。

    在这里,没有一个戴着穆斯林头巾的女孩会像我这样戴着太阳镜潇洒的骑行。因此我很受路边男的关注,他们不厌其烦的向我吹口哨或发出奇怪的声音。

    (Didit,我的同事,管他的老婆叫"my ex-girlfriend")

     

     骑车3个小时到了河边

     回到城里已经中午,屁股酸了。吃了很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