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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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奥斯陆的早上,天空布满了云,阴雨伴着湿冷。挪威的天气变化,更像是出自自然,晴是晴的耀眼,阴天必伴着密实的云雨。我的手里握着半根黄瓜——那还是刚来时从Zero Emission Conference有机食品展台要来的——我对挪威有机黄瓜之直挺粗壮充满好奇。与之相比,我在中国见到的有机黄瓜之尺寸和形态则寒酸得多。
相比之下,挪威人的身材也高大健壮得多。他们让我联想到猛犸象,尽管后者仅存的遗骨已经冷冻在冰川里,而挪威人却是从冰川时期结束后解冻的大地上、大海上一路走来。与自然战斗让他们骄傲,并且在日后的开发中获取了财富。然而,在气候变化面前终于要同自己战斗时,他们陷入了和其他欧洲人一样的两难境地——一边是高碳的生活方式难以让步,另一方面是引领全世界步入低碳未来的雄心。虽然不比美国的巧舌如簧,但欧洲领袖也仍能将这些尖锐的矛盾模糊和抹平。
街头的人物风貌虽是初见,却并不感陌生——大略都出现在看过的欧洲电影和照片里。袁岳说的不错,“发展中国家风貌各异,而发达国家则长的都差不多”。
在挪威,我发现,我的“愤世嫉俗”达到了顶点。许是太心念劳苦大众的悲苦,我的脑海里总是盘旋着“新殖民主义”的“偏见”。我找不到我见惯的纠结、挣扎、沉重,这让我感到一丝奇怪的不适。
我想着太多的非洲、东南亚和中国的血汗工厂。这些,当然不能归罪于集体欧洲人,但是,也别指望我赞美欧洲,别指望我像旁人那样,赞美一个群体的优雅气质和富于品味的生活。这里不像印尼。印尼的丛林和街头,美与丑,干净利落的摆在太阳底下,那些混乱和纠结,时而的苦涩和时而的幸福,让我陷入痛苦,而痛苦让我能思考。欧洲的精雕细琢和圆润富贵,却如同逃避,刻画一片完美,在上帝的光辉里。然而我稍微停一下,便想起那些遥远发展中国家的国土上,化工污染和剥削劳工换来的廉价产品正源源不断的输入这片先进文明的土地,贡献于那种欧洲式的美好恬静。
我发现,我实在是个讨厌的人,我非要在这文明的中心,强调这些刺痛人的事情:这里无异于他地,亦如所有的人间,在角落在许多心里,盘错着纠结而沉重的挣扎,存放着阴暗的苦痛。只是更隐秘了而已。












